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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呢喃细语】女儿看父亲:父爱不少于母爱

发布日期:2021-07-17 09:28   来源:未知   阅读:

  科技嘉年華來啦!2021年寶山科技節今日啟動,后疫情的今天逐渐放开了,但保持人为的距离没有变。一如去超市、诊所、餐馆,甚至工作单位、学校一样,戴口罩、距离1、5米,成为眼下自由通行的标配,柏林电影院也随之开张对外了,露天电影院尤其受人青睐。

  看到展映的海报,正在展映塞尔维亚影片《Father》,一下勾起我对新冠病毒传染初期的回忆,一晃半年过去。

  2月底正值第70届柏林国际电影节开幕,也是德国新冠疫情开始之际。作为柏林电影节的特约记者,一如往年,冒着可能被传染的风险,在无人戴口罩的电影院里,纠结恐慌中坚持看完本届电影节的全部参赛电影。

  也非常庆幸看到了许多不参赛的大片、其实不少漏网的不亚于获奖的大片,塞尔维亚影片《Father》就是其中之一,此片虽然没有荣获金熊大奖,但在众多涉猎父亲题材的影片中,这一部底层小人物的《Father》脱颖而出,位列本届电影节观众投票奖的第一名,实至名归,至今记忆犹新。

  原来全天下的父爱一样爱如高山,这位社会最底层的小人物——父亲用双脚丈量父爱的艰难和沉重,加深了我对父爱情怀的新感悟。

  其实父亲对孩子的爱并不少于母爱,甚至更加深刻、宽广,不予张扬地埋藏在心底,感怀身受,自然联想到去天堂三年的家父。

  的确父爱区别于母爱而有所不同,但作为孩子的我们往往记不清楚童年里的父爱,直到我们也成为孩子的父母,可是我们真正地懂得这份父爱吗?

  电影开头在一个乡村农庄的路上,饥饿讨饭近似垂死挣扎的女人,瘦弱疾步拽着女儿踉跄穿过草丛树木,后面紧跟着小儿子,在不能停止的无奈中,将观众引向紧张的氛围里。

  接着的场面惊心动魄,她们的脚步停在一个工厂的大院中央,高声嘶叫:“我是尼古拉的妻子,没有工资我的孩子们挨饿,我不活了……”

  之后女人往自己和孩子的身上泼撒汽油,先点燃了自己,随着火苗移动的慢镜头,女人应声倒下,惊呆的群众施救,女人被送进了医院。

  人都烧了,可饿肚子的问题不仅迟迟未得到解决,而且新的问题接踵而至,成倍地如山石砸下来。

  《Father》中的主角父亲——尼古拉耶夫走出来,一个饱经沧桑的中年男人,显然被生活的重担压得喘不上气的父亲,灰头土脸羞愧地坐在小村庄社会福利的办公室里。主任无情地向他宣判,因为他的贫穷,养不起家、养不起孩子。孩子必须上交国家来处理,先交由其他有能力的养父母抚养。

  没想到对尼古拉的住房条件进行评估后,彻底剥夺抚养孩子的权利,他必须承受妻离子散的事实吗?

  太穷养不起自己的孩子,恐怕是一个父亲最扎心的难堪,毁掉做男人的全部尊严。尽管他不相信眼前的窘迫,不得不承认自己的能力的确无法提供孩子、妻子基本的生存保障,但他想不明白,孩子首先是他个人的,作为父亲的责任感驱使他不甘于这个事实。

  临行前镜头投射到一户独门独院的房子里,似乎他并没有太落魄,至少他还有可以遮风挡雨的家,客厅洒满阳光,落在四张椅子上,还有生活的必备家具电器,那是他心中家还在的一份厚实坚定。

  没有钱也没有任何代步工具,他竟然赤脚徒步前往贝尔格莱德。农庄距离贝尔格莱德300公里,五天的长途跋涉香港最快报码开奖室就为到首都巴格达起诉,申请与儿女见面的机会。

  路上露宿加油站、废弃车站,风雪天与野狗相依为伴,疲惫饥饿交加,穿过荒山野岭再遇绿光的群狼围追堵截,到了大都市高楼大厦的劳动部委。门卫不放衣衫褴褛的他入内,讨水、上厕所均被拒绝,官员不理不予接待,只能等候在大门口之外。走投无路之时感动了上帝,被新闻记者报道出去,才引起部长大人的重视,特意接待他并与之合影上报纸来造势。

  从农庄小社保办,到首都贝尔格莱德的劳动部的300公里上告漫长路,可谓英雄的父亲抗争的长征路,他以一个小人物的沉默力量,对抗现实的不公平不合理,真实地再现了一位父亲的意志顽强、坚韧不拔。

  其实男演员是个英俊潇洒,现代时髦年轻人,不得不说男演员的角色扮演非常成功,不获奖都说不过去,与角色里的沧桑、寒酸判若两人。

  演活了底层弱势人士的辛酸、艰辛:长途中他不会主动拦车求人家,不给人找麻烦;地方打官腔,推托不办事,欺骗、施压他不懂法律,其中种种炎凉冷暖,如同经历了世间的江湖险恶考验。终于正义感动了上帝,见到与他同龄的部长,年轻部长办公桌上幸福的合影照片,同样为父的对比,是他人生为父的失败吗?

  可悲的是回到家,发现原本冷冰空旷的家,家具生活用品已被挪空。尤其象征家的四把椅子的失散,让他鼓足勇气面对周边的熟人,再次争取做人的权利,到昔日的好邻居家,一一找回四只椅子的过程。

  真是此时无声胜有声,让人清晰而深刻地看到,人性之恶,现实世界里人之间的冷漠旁观,穷人偷穷人的真实可怕,已远远超出人的普通认知和电影所能展示的功能,笔者为之赞誉叫好!

  还有比他更穷的邻居,穷到没有人性。同情、怜悯随物质一起失掉的时代,绝望的社会,人与人之间的关系,如狼性的动物持强欺弱,弱肉蚕食。他没有任何表情、没有多余的一句话,从冷漠的邻居家辗转,一样一样地拿回属于自己的家具、钟表、玩具娃娃、电视机、沙发、座椅……还有餐具。只要他没有倒下,餐桌、四把椅子就在——他的家就在,他的愿望和希望就在。

  当他回来以法律的条文质问时,村官也哑口无言,迫于上方压力,村官只得让他见孩子,一周一次。

  儿子怨恨父亲养不起他们的无能,厌烦不听父亲讲话,父亲凛然制止;儿子良知发现,主动拥抱父亲,与父亲和解;女儿的天真浪漫、可爱;住院的妻子也与丈夫和解握手的细节。以细节取胜,以真实、悲情感人,底层人生活的艰难无助,不到万不得已,谁也不会伸手讨饭求人,让我再次联想到街头地铁里的乞丐。

  最后镜头落在四把椅子上,他拿出仅有的面包放到桌子上分给家人,寒酸的又是令人期待的,大餐会有的,等他的思念的儿女回来,还有病好从医院接回家的妻子,一家人的相聚,是人间追求的幸福团圆,这比他为此付出多少都值得。

  这个社会不平等的故事,提醒了人们在现实社会里,还有许多不公平不合理的存在,许多底层小人物在时代的大潮波浪里被夹裹,这位父亲为了孩子不能忍气吞声地活着,以男人的坚韧丈量了国家的法律制度,挑战了人性的是非界限。

  本届电影节中,还有一部德语故事片KidsRun《孩子快跑》,也是心酸看完。

  那个年轻父亲如邻居的阳光男孩,整天身着施工作业服装出现在我的脑海里,过早地被生活重担压得失去乐趣,在建筑工地打零工。孩子妈妈无力养孩子,离婚后各自谋生。因为女友,出手打人而迟到被开除、失业。

  为了养活三个孩子去打拳击赚钱,比赛输了,身心受伤,带着三个孩子跑了。但是逃脱不出命运的摆弄,绝望的眼神让人过目难忘,想到邻居大男孩送外卖的艰难,靠挣小费维持生存。

  在各种压抑、揪心中含泪看完了电影。被当今的电影节评奖条件有所保留的同时,也被这些导演的社会责任和担当所感动,以特别的视角对准社会的底层小人物的关怀和怜悯。在父爱的坚毅克制、不屈不饶中,一位穷困潦倒行使父亲的责任,对准人性、社会不公的曝光,一部不平等社会的动人叙事。

  其实法国大文豪雨果早就戳穿了黑幕下的真相:如果将灵魂留在黑暗中,就会犯下罪过,有罪的不是犯罪的人,而是那个导致黑暗的人。

  儿女不会因为父亲的社会地位的高低,而影响对父亲爱的多少和尊敬的程度。相反儿女眼中的父爱是父亲人性的魅力,深沉的父爱,责任的担当。遗憾的是以工作事业为借口,不那么平易近人、高高在上的父亲,往往不是儿女眼里的好父亲。

  无论父亲有无社会地位、学历高低、人品好坏、智商等是否出众,甚至一生卑微、窝囊、无能、不争气,或许父亲的形象根本就不高大上,登不上大雅之堂,但是他们在孩子的心中,以父爱深植于心中,影响下一代、下二代人的精神风貌、为人做事。也许是儿孙的楷模榜样,也许是激励改写家族历史的反面教材。